|
以撰写大英帝国历史文学《大不列颠和平》三部曲(Pax Britannica)着名的英国作家珍.莫里斯(Jan Morris),周前在英国广播公司(BBC)第四广播电台的《读书俱乐部》节目中,公布她与伊莉莎白.塔克妮斯女士,“结婚”的消息。
81岁的珍.莫里斯告诉听众,“我从未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事实上,我和同一个人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58年。我们年轻时曾经结婚,但所谓的『变性』,使我们必须离婚。可是,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伊莉莎白和我决定举行公民结合(civil union),再次成为合法伴侣。”她们在威尔斯北部的一个地方议会进行了简单的仪式。
英国名作家 一段惊世的爱情
珍.莫里斯口中的伊莉莎白,今年已经84岁。伊莉莎白是珍.莫里斯在1949年,还是男子詹姆斯.莫里斯(James Morris)时娶的妻子,两人并育有五名子女。
1972年时,詹姆斯.莫里斯透过变性手术,成为珍.莫里斯,依法律规定,“两个女人,不能成就夫妻关系”,两人不得不办理离婚。但珍和伊莉莎白仍共同居住在威尔斯北部的村庄中,36年来,对外,珍宣称伊莉莎白是她的“妯娌”(sister-in-law)。
詹姆斯.莫里斯在1970年代执意前往摩洛哥变性,对英国社会、媒体和文坛造成震撼,许多读者记忆犹新,乍闻珍.莫里斯与伊莉莎白“再婚”,大家仍感意外,“这应该是珍.莫里斯给我们最后的一项惊奇了吧!”
牛津大学毕业的珍.莫里斯,在詹姆斯.莫里斯时代,是一名俊秀的男子、优秀的英国军人和杰出的新闻记者。他服役于英国皇家骑兵团,曾在义大利和巴勒斯坦担任英国情报官。后来,进入媒体,陆续担任《泰晤士报》和《卫报》海外特派记者。
1953年,詹姆斯.莫里斯与英国探险队共同前往圣母峰,独家随行报导英国探险队首次成功攀登世界第一高峰,一举成名。《泰晤士报》在1953年,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登基的那天早上,刊出詹姆斯.莫里斯的独家报导。
1956年,苏彝士运河危机爆发。詹姆斯.莫里斯替《卫报》从塞浦路斯采访到第一手法国和以色列合作入侵埃及的证据。透过与法国空军飞行员的访谈,她(他)的报导证实,法国空军支援以色列部队间的行动。这则报导,到今天,依然被认为是苏彝士运河危机期间,以法联手侵略埃及“不可辩驳的证明”。
生错性别 知名记者娶妻生子
尽管在工作上,1926年出生的詹姆斯,30岁不到已是英国家喻户晓的知名记者,但在内心深处,他却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争扎与秘密:他对自己的性向,一直很不确定,“总觉得自己生错了身体(成为男性)。”唯一可以和他分享这个秘密的是他的妻子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是个茶农的女儿,詹姆斯到伦敦大学读阿拉伯语时,与在一家建筑师事务所担任秘书的伊莉莎白在同一栋公寓内分租房子。
“我觉得跟她在一起有说不出的快乐,觉得她是我的兄弟,或者姊妹。觉得她是解开我生命难题的钥匙。”珍.莫里斯回忆,“我经常跟着她一起到办公室去,为的只是享受共同搭公车的愉快感。”
他们在1949年结婚。五名子女陆续出生。但随着年龄增长,詹姆斯发觉自己内在的女性部分愈来愈强烈。
妻子支持 先离婚后进行变性
45岁那年,获得伊莉莎白的支持,他决定跨越长期自我争战的界线,进行变性手术,成为女性。在此之前,他已服用了10年的女性荷尔蒙,“我的人生,只有前35年是完全的男性。”
他希望在英国进行这项手术,但他必须先离婚,才能动手术,他在不愿意和伊莉莎白离婚的情况下,只有到摩洛哥去做变性。
他完成第一项重大手术,从卡萨布兰加返家时,“伊莉莎白站在门口迎接我,就像我每次远行回家时一样。”
正式成为“珍”之前,詹姆斯又动了两次大手术。伊莉莎白一直在他身边。后来在法律上,他们不得不离婚,但却从未离开过彼此。
《大不列颠和平》三部曲开始写作时,作者是詹姆斯.莫里斯,完成时,作者已是珍.莫里斯。
1974年,珍.莫里斯把自己的经验书写成为自传性的书籍《复杂的难题》(Conundrum)。该书行文优美,除了个人经验和历史,并为后来的变性者铺路。
一般人很难理解,存在于詹姆斯.莫里斯,或者,珍.莫里斯,与伊莉莎白间的感情到底该如何界定?
唯一真爱 她们从未离开彼此
詹姆斯.莫里斯曾把他的旅行文学作品《威尼斯》一书献给他们早夭的女儿维吉尼亚。对于他和伊莉莎白间的肉体关系,他形容,“那是一种完全的信任”,孩子则是他们“幸运的,无可比拟的礼物”。詹姆斯说,他希望伊莉莎白在这个过程中,“能够觉得欢愉享受”。
伊莉莎白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在詹姆斯.莫里斯夫妇期间,伊莉莎白曾把炒菜锅扔往詹姆斯脸上,也曾在火车上当众赏他一巴掌。
可是,她总是在詹姆斯远行后,欢迎他回家。即使在詹姆斯成为珍以后也是一样,“我们仍然是一家人,继续生活下去”,她简单的说。
她们如同姊妹和好友,继续共同生活了36年。两人的子女和9个孙子经常前往探望。
死亡也无法分离两人。她们已经安排葬在彼此身边,一同躺在威尔斯北部缀佛河的小岛上。两人间,只有一块墓碑,写着:“这里躺着两个朋友,一个生命。”(Here are two friends , at the end of one life)。
|